昨夜反复观看视频时,岑溪发现天花板上闪烁着一抹微弱的机械蓝光,只一眼,他就联想到了原本属于沈臣的那枚智脑终端,这也帮助他迅速锁定出在天花板上趴着的“人”的身份。

在他们一行人从后门进屋之前,冒牌货“沈臣”当时应该正在给稻草人画嘴,听到后门传出的动静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避开他们四人,躲藏到天花板上。

仅从智脑聊过的几句消息来看,岑溪无从得知冒牌货“沈臣”对他们一行人而言到底是敌是友,因此也就很难分辨出对方为什么那么做的动机。

但岑溪现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眼前这位冒牌货“沈臣”对黑律七爆发出的强烈恨意,而他甚至可以肯定两者之前从未见过面。

岑溪把这位对黑律七释放莫名其妙的纯粹恶意的冒牌货“沈臣”,迅速把对方归入到穷凶极恶一类。

而这类人,只有在没办法直接作恶时,才会收起獠牙,做起伪装。

岑溪毫不怀疑,如果对方不是跟他一样是战五渣,早在他进屋的第一时间就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黑律七自裁了。

而床上那鼓包故意蒙住全身的被子被岑溪一举掀翻后,露出了他的真容。

脸皮耸拉着,眼下青黑,头发稀疏,从腰部往下,看到的不是一双腿而是扭曲乱舞的藤蔓。

他懵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前一秒还在低声啜泣的岑溪,下一秒就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阴沉着脸色:“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伪装的?不管你信不信,除了装成你朋友这点我骗了你,但是关于人鱼的所有描述都属实,我的弟弟就是因为被人鱼拖下水,才命丧大海的。而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讨那条人鱼欢心,却被当了真,最后直接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