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的及反应,黑紫色毒雾便侵袭到了眼前;南沙急忙捏起了护体咒,艰难抵御着这些浓稠的烟雾。

浓雾中不辨战场,南沙打开本体技能的瞬间,之前发出的乐音绸带已空了几条;洁白的丝绸尽头,只剩融化成黑血的海族将士骸骨。

敖珏长长的龙须飘飞,龙爪已然深深抠进了蛟身;

而在海面上,海族战士与魔族也正在厮斗;覆甲蟹将的螯钳牢牢钳住六眼魔蛸触须,沸腾的蓝血已浸透整片礁盘,六眼魔蛸的吸盘在月光下泛起磷光,腕足突然分泌出腐蚀粘液,蟹将左螯瞬间露出森白甲壳。老战士怒吼着旋身,右螯钳夹住腕足根部猛力撕扯,断裂处喷出的酸液在珊瑚岩上蚀出阵阵青烟。

人鱼女武士的鳞尾扫过魔鲎背甲,骨制双刃在海水里划出银亮涡流;那魔物的十二对步足突然蜷缩成球形,带着倒刺的甲壳边缘如刀轮般旋转逼近。人鱼反手将左刃卡进甲壳缝隙,右刃顺着旋转方向插入关节,身下的海水便被搅碎的脏器染成墨绿。

鲸鱼力士的珊瑚战斧劈进了双头魔鲨的脊背,锯齿状的鲨尾也扫断了他三根肋骨;斧刃卡在魔物的变异脊椎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力士索性弃斧扑上,用覆满藤壶的额头猛撞魔鲨左侧头颅。两颗獠牙扎进他面颊的瞬间,他染血的双手已拧断了右侧头颅的气管。

这场海族与魔物的战斗,惨烈程度远超南沙想象;一道又一道的辅助技能丢出,来不及冷却的技能永远赶不上一波波前赴后继战斗的速度。

打到中途,一直在队伍后方的南沙,神经都有些恍惚了。

为什么魔界突然侵袭西海?

她现在的生活,几乎只被修炼、上课、经营表白墙占据了;仿佛只有这种按部就班的忙碌,才能淡化等待过程中内心的惶惑不安——甚至她的消息来源中也没听到过多少外界的纷乱;修仙弟子们仍旧是嘻嘻哈哈着学校里的八卦,谈论的话题不过是吐槽导师、吐槽门派,说说情情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