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回头看到她的蹉跎,看到她的守候时,只会嘲笑她脸上的皱纹,自卑敏感的情绪,与愈发苍老的身躯。
这样深埋在心底的嫌弃,直到我们都寿终正寝,重新变回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未曾改变。
候选人擢选的那天,她一遍一遍擦拭着我的海神戟,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上场后的事项,而我的思绪早已飘出这一方院落,去向了未来成仙、成神的光明前景。
临行前,她伸手想为我拂去肩上的落花,而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后来的事你便知道了。那个名叫傅乔的女孩儿,仅用一招,便打破了我与我的身边人用了百年编织的一场梦境。
她的海神戟抵在我喉结上的一刻,白色帷幕下的双眼让我陷入了另一种魂牵梦萦:睥睨天下的骄傲,势在必得的从容,若有似无的鄙夷,仿佛我在她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
我从来不是主角。
只是叶臻臻的托举与赞美,让我看不清自己。
也许我曾有过一瞬间的妥协:行路至此,索性便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便与叶臻臻做一对普通仙侣,能成仙便罢了,不能就安心转世轮回,重开练小号呗。
但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叶臻臻,在半夜潜入我卧房,像小时候一样轻拍着我睡觉时,听到了我在梦中呓语的那句“傅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