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心里有人,却瞒自己瞒得滴水不漏。

赵汉卿两指捻起桌上酒杯,仰头便尽数倒入喉中,心里的醋坛子却早已翻的东倒西歪。

将前因后果一串连,赵汉卿立刻推测出了全部故事:她心爱的那人是无情宗的,虽然分手了,她还一直心心念念着。

恐怕今天突然约自己出来,不说缘由又左一杯右一杯地借酒浇愁,也是为着那人吧。

灯影下,赵汉卿的手悄然置于桌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逐渐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愈发清晰起来,青涩的脉络在肌肤下起伏,而平静的面容下情绪暗涌。

南沙被揭破了一直未宣之于口的秘密,也觉得氛围有些尴尬——何况身边那人的气场十足,她好像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醋意。

“昭昭,你先去帮着看摊子吧,我这儿没事的。”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祖宗送走好了。

路昭昭不放心地看了好几眼,但也快到了和师妹约定好的时间,权衡一番后只能起身欲走,却没忘了叮嘱道:“那你喝完酒记得找我!正好去吃点夜宵,不然我不放心。”

“我会把她安全送过去的。”方才一直不作声的赵汉卿却突然接话。他自然听懂了路昭昭对他的警惕,此时也毫不客气地回应着。

看着路昭昭已经出了酒坊的背影,南沙有些心虚地快速瞥了眼身边正在气定神闲把玩着酒杯的赵汉卿,又赶忙移开了视线;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骗他,何况二人没有确定关系,为什么要感到不好意思,腰杆顿时又硬了几分。

“说吧,怎么回事?”赵汉卿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搭在长座椅靠背上,眼神玩味。

南沙咽了口口水,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什么事,这有什么可说的,没见过别人失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