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便结识了翎。
凭着自己那点不入流的微末修为,雀救下了被同族欺压,连喙都被齐根斩去,奄奄一息的翎;好在手里攒下了一笔不菲的钱,他托店里的老顾客给翎装了金属喙,自此这一人一鸟虽然嘴上一直埋汰对方,却在任何条件下都生死相依。
既然有能力收了灵宠,也算是命中机缘;改名为雀翎的他索了笔小钱,进万兽谷修行上课,也算是有了名正言顺的修仙弟子身份。
点点滴滴的时光时快时慢,却在不经意间便溜走了百年。
雀翎总是想,等我修为再进益些;等我功成名就;等我有能力帮助鸾凤族摆脱困境那么多的等待,堆积成了他每天夜里思念家人的泪,也堆积成了他安慰自己逃避的心理防线。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忘记自己的来时路,也回避那些本该承担的责任。
直到万兽谷接到了鸾凤国发来的求助,他知道这便是最好的机会了。
何况他怎么能继续逃?
父母族人危在旦夕,他若是不回去看一眼,恐怕余生都会被自责内疚纠缠。
雀翎不是不知道族人生活艰难,也不是不知道破败的鸾凤古国承受不住周边妖物的侵袭。但他真正踏上熟悉的故土时,才发觉在他一走了之,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中潇洒快活的日子里,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而这个人正是自己那个一板一眼、绝不行差踏错半步的兄长。
甚至父母也没了当初的苛责。那个曾经总是板着脸训诫他,要他处处像鹤学习,总是把“不听话明天就把你丢尽帝休塔”的父亲,已经老得不成样子;而曾经高贵从容,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母亲,岁月像是开了十倍速加速着她的衰老,让她看向自己的忧郁目光变成了浓的化不开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