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暖黄的烛光中,一张沟壑分明、饱经风霜的老人脸庞显现在几人面前。纵横交错的皱纹如同干枯河床上的裂痕,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历经风吹日晒后的粗糙感,而随着老人的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像两把扇子在颤动。

老人的右眼皮耷拉着,却平整到有些凹陷。

他的右眼窝是空的。便如同那些被撬走了珍宝后的墙壁。

“您是鸾凤族的国王吗?”南沙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道。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国王,只是还留在这里走不了的人罢了。”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也是浑浊不清,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风轻岚背着的女孩,担忧问道:“这姑娘怎么了?”

“方才我们遇上了殷狼。她牺牲了。”风轻岚语气十分低沉,直到现在还带着哭腔。

“造孽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孩子。”老人的左眼中流下一行清泪,粗糙如树皮的手抹过脸颊,拄着拐杖站起身,又踉跄着跌坐回那张已经颜色黯淡的王座。

王座旁的地板轻微晃了晃,随即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位中年妇人探出头,先是小心地看了看殿内站的几人,这才端着一柄烛台走出来,站在了王座旁边。

即便她的裙摆已经补丁摞补丁,后背却始终挺得笔直,依稀可见当年的高贵气质。

站在南沙身后,进入大殿前便带上斗篷的罩帽,始终一言不发的雀翎,此时喉咙中寄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音节,但又迅速噤了声,重又隐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我们已经解决了城里的殷狼,您可以放心了。”赵汉卿向鸾凤国王回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