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古国可是有生祭传统的。那些陶罐上指不定会有附骨蛆。”
听着赵汉卿的话,南沙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认真瞅了几眼自己的伤口,确认没有那种可怖的白色小虫子在蠕动,这才放下心来。
前方已经看不到风轻岚他们的身影了。只有雀翎形单影只地独自向前走着,本就高挑的身躯此时更显消瘦。
偶尔的微风卷动着城中四处漫布的黄沙,让眼前的景象都蒙上一层若有似无的灰黄;但远处隐隐可见高大王宫的影子,像是一尊空悬楼阁般突兀的拔地而起。
继续向前,河岸两边开始出现成排的巨大石像。也许这些断壁残垣、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雕塑曾描绘了古国神话中的巨兽,却在守护都城的千万年间失去了自己的效力,也失去了曾经的神圣。
其中一尊自腰部便被截断的石像上方,缠绕着两具尸体。
下方的人类勇士头带红色盔甲,已经僵硬的手仍死死攥着一把血迹斑驳的长刀;而压在他上方的白狼后背一条长而锋利的背刺,面部已经在血肉模糊中不可辨认,却咬着人类勇士的脖子,至死也没有分开。
从周围四散喷溅的血迹中,不难看出这是怎样悲壮的一场鏖战。
南沙不忍再看,默默移开了视线。
而赵汉卿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这血迹很新。”
听闻此言,南沙也壮着胆子走过去,指尖轻捻石像下方黄土中一抹棕褐色的痕迹,在尘土中带出了一道鲜红。
果然,下方血液甚至没有干透。
远处的天边,一抹红渐渐漫上了地平线,预示着夜晚的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