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心如死水地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眼前亦师亦父几十年的男人陌生了起来。
强迫自己忘记痛苦,是她唯一对抗无法反抗的不公的方式。
身边亲近的好友突然发现,面对这种修道弟子之间无法明说,但是私下都苦其久矣的潜规则,路昭昭居然表现得风轻云淡:她从论文发出的那天便闭口不再提此事,又一心扑进了研制美食、隔三岔五去人间伸张一下正义、和其他门派的好朋友聚聚会说说话的日子。
好像她真的不在乎这点成果,也不care这样不公平的事实。
“她是不是傻啊,要那点钱有什么用,论文当然要捏在自己手里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也真够惨的。”
“幸好我们仙导快退休了,也不要弟子的成果了。”
“快走吧,别让她听到。”
路昭昭手持长柄勺子,一刻也不停地在锅里搅拌着红色浓稠的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着窗外走过川派弟子们的谈论,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议论激不起她沉水中的一丝波澜。
而来找她吃饭聊八卦的白十三娘倒是显得比她还愤怒,冲到窗边便对着外面叫喊起来:“在背后议论同学算什么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