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一直萦绕在心头,此刻借着三分酒力,便不受控制地溜出了嘴边。
雀翎冷不丁地被她这么一问,也愣了愣;但很快他便认真回答:“一见倾心。”
白十三娘自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在她的人生中,始终缺失了一片名为“父亲”的碎片。
她听过很多次母亲对那个男人的抱怨,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地继续在母亲伤口上撒盐,所以她从来不哭不闹,只当自己并不需要来自父亲的爱。
她也一直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从不对外来的小小示好心动,保持着自己的生人勿近,时刻谨防着走上母亲的那条不归路。
直到被他坚定地选择过,她才发现,感情能带来的不仅是伤痛,也许还有一丝丝甜蜜?
他曾说过,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
白十三娘那时只觉得一见钟情是虚妄的神话,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般的见色起意;但他居然十分认真,在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都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最妥帖,让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一点点渗进了她心里。
而他,也逐渐走进了她心里。
平心而论,白十三娘从未想过要和雀翎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幻想中的一生爱人,应当是孔武有力,顶天立地的一个男人,他们势均力敌,一同修炼进步,直到登上万人之巅。
而雀翎
白十三娘又看了一眼依靠在树干边的雀翎。他身形实在纤瘦,个子又出奇的高,整个人倒有几分和翎相同的意味——更像是一只仙鹤化了形。
而他偏偏又是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