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颀长柔软的手抚上南沙脸上的泥水混合物,为她拨开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
琢光仙子的眼中充斥满心疼,此时她与任何时候都不同;外人面前的清冷高洁,自养傀儡面前的放纵堕落,抑或是凡人所仰望的高不可攀法力无边的神女。
此刻,她却像一个温柔的母亲;或者更精确一点,像一个艺术家在看自己精心雕琢最终却支离破碎的艺术品。
噬心蛊已经爬到了南沙肩膀,即将顺着血液流进她的心脏;而南沙也刚刚从昏死中醒来,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让她下意识对着面前的人求救。
“仙子,救我”
南沙唯一有知觉的手攥紧了琢光仙子拖在地上的裙摆,冰冷轻柔的质地那样迷人;闻着鼻尖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月桂花香,南沙恍惚间想起了初见她的样子——
她盈盈独立在南天门口,明明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却让自己一眼便心甘情愿拜服在她脚下。
谁知道后来,她们之间会有如此之深的羁绊,以至于到了将她视为毕生之敌的地步。
更加没想到的是,到了最后,唯一来送自己一程的只有她。
琢光仙子站起身,如云似雾的长裙自南沙脸上滑过,一缕芬芳扑鼻。
“我可以救你。”她轻轻吐出的一句话给了南沙最后一丝希望,却又补上了一句:“但从此你便是我的眷属,唯一且只能信仰我。” :
南沙颓然地笑了笑:“即便你要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当然。”琢光仙子樱唇轻启。
“不可以。”南沙平静地拒绝了,随即又重复了一遍。“不可以。”
良久的沉默,南沙的胸膛开始剧烈跳动,那只蛊虫快要进入她的心脏,她也即将迎来自己的终点。
琢光仙子是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