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现的是两根长长的触须,在空气中抖动了几下后,一只硬壳,全身乌黑发棕的虫子爬了出来,约有人的半只手掌大小;褚银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尖咬破,将血滴落在那蛊虫头顶;尝到了鲜血滋味的蛊虫兴奋极了,布满花纹和倒刺的脚舞动着,背上硬壳覆盖着的棕色翅膀也扇动起来。

褚银用两只手指攥起蛊虫,一点点逼近了南沙眼前。

看着在自己两只眼睛中间不断翕动着的虫腹,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细腿,南沙没由来的咽了下口水,冷汗迅速浸湿了后背。

“不是爱用眼神勾引男人吗?”淮河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得意,“那就看看你没了这双眼睛还会不会有人心疼。”

随着淮河的示意,褚银将蛊虫放在了南沙左边眼睑上。

“不,不要”眼前两条细长的触须分隔开视线,随即蛊虫狰狞的口器千百倍放大的出现在南沙眼前,距离近到视线失焦,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随即那虫子口中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下,眼前瞬间被血色模糊,再然后伴随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黑。

那种黑是致命的,南沙看到过这样的颜色;或者说不是看到,是无尽的虚无感。

随后才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右眼中的世界也随之疼的天旋地转,她的脑海中瞬间便闪过千万个人千万件事,仿佛腿脚也止

不住的酸软起来。

南沙跌坐在地上,徒劳地甩着头想要将那蛊虫丢下;但蛊虫脚上的吸盘牢牢扒住了她的皮肤,并且动作迅速地越过她的鼻梁向右眼爬过去。

“啊——”痛呼响彻了这片树林,周围的几个女生默默偏过头不敢看南沙倒在地上挣扎的惨状,只有淮河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她挂着血痕的脸,脸上是兴奋而纯粹的恶。

从未拥有远远比不上骤然失去的痛苦;当那双她一向珍爱且上天曾赋予过异能的眼睛被人夺去,南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片漆黑是多么令人恐惧和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