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萧齐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些小头控制大头思考的男人,奈何对方身份贵重,自己也只能略端几分架子,不可过度激怒了对方。

毫不意外的,那位信使一派不屑和轻蔑,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每句话都暗带威胁,话里话外都是要他徇私舞弊。

他自然不在乎公平。

在官场许久,他太清楚何时该明哲保身,何时该以退为进。

何况本案双方,一家是最受宠的铁帽子王,一家不过是寻常百姓。

不止是他,换作任何人都知道该怎么判罚。

唯一的不同,便是前日递上来的这纸诉状。

除了陈情的卷宗,还有一封给他个人的信件。当他拆开信封,露出那张熟悉无比的独特信纸时,他双手颤抖,潸然泪下。

是她独一无二的手艺,将花草加入制纸的过程中,自带幽香与三分清雅,像极了那个慧质兰心的女孩本身。

在她失踪的这几年中,表舅一家始终对她的去向讳莫如深,问急了便说是回老家清修了。

但他明明亲自前往探寻,并没见到她一丝踪影。

自己还始终牢记着她说出“匡扶正义,判定黑白”时那双闪亮亮的眼睛,如今自己实现了她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她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

如今这宗命案中,竟奇迹般地出现了她的线索,要萧齐如何不喜出望外。

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如遭五雷轰顶,多年的执念轰然崩塌。

她已经离世,原来她自始至终都离自己这么近,在经历了众多事情后,留下一个女儿便撒手人寰,最后连尸首也被匆匆焚烧,风雪掩盖了她所有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