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不敢回头,向着镜中进来的方向狂奔,一直跑到喉咙一股腥甜味,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察觉到异常——方才追着前夫哥跑时,三条街绝没这么长的体感。

南沙一只手撑着大腿,缓缓抬起头;在她面前,巨大的怪物大部分身躯隐没在黑夜中,只有一双大如车轮的血红双眼,眼中诡异的花纹都清晰可见,正静静望着她。

不知为何,她甚至在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丝悲伤。

怪物抬起一只触角,上面倒刺林立,密密麻麻;那触角慢慢向她延伸而来,如同一只成了精的千年老藤。

南沙莫名从心底浮现出一股悲凉,她突然就不想再挣扎了,类似于“其实就到这里也挺好”这样的情绪迅速吞没了她。

巨大的触角伸到眼前,南沙的身影甚至比上方的任意一个凸起还要小。

而触角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居然像摊开手心般舒展开来。

是一枚刀把镶嵌了流光溢彩的月牙形纹饰,刀刃细长尖利的匕首。

南沙的双眼前被一股淡淡的血红光芒所笼罩,肢体仿佛受人控制一般,伸手便接下了那把匕首。

“世间多的是薄情寡义的男子,他们该死。”

“凭什么‘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同样是爱,就应该为了性别分出个高低不成!”

“女子的不公和不幸,不都是来源于男人的压迫吗?”

众多的嘈杂声在南沙耳边响起,一阵一阵的轰鸣让她头疼欲裂。

南沙蹲下身,痛苦地抱住头,手中冰凉的刀刃贴着她的右脸,寒冷刺骨的感受直逼她的心底。

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南沙再也无法忍受之时,世界骤然清明下来;随即在一阵剧烈的耳鸣声中,一道女声如同清泉抚过,为她浮躁的心送来一丝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