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才确认，自己方才所见不是梦境，而是切实存在过的。

甄安皓先跨出门，在一根粗壮的枝条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又回身去牵南沙的手。

随着南沙也从树洞中走出，那扇青铜门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树干上的生长纹路工整，一切都那样自然。

还未适应强光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不清树下的情况，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惊喜呼唤道：“他们在那儿！”

树下，路昭昭蹦蹦跳跳的，头上带着个红色蘑菇小帽，宛如一朵小小的蘑菇精。

白十三娘笑意盈盈地，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也向上看着。

沈还重三两步便蹿上了树枝，只留下一句：“我去把他们带下来，这树太高了。”

而还没等他沿着树干攀越上几步，翎已经自上而下俯冲，叼着甄安皓的衣领，便将二人稳稳地送回了地面。

几人重又聚到一起，路昭昭兴奋极了，叽叽喳喳讲着她这次的见闻：“林子里可好玩啦，有小花精，小蘑菇精，我还打劫了一个土地精的老巢，从他那儿抢了两朵花。”

雀翎接过她手中的花，带上金丝边眼镜细细打量一番：“哎呀，根据我开草药铺的经验，这可是好东西。粉色的这是灵霄瑶草，是千年宝石灵气幻化而成的，能强筋健骨，增强灵力的。红色的应该是九幽还魂藤，可是做丹药的好东西。”

听着他们饶有兴致地讨论着，南沙不由得回身望向身后的树——

外形和她方才所见别无二致，只是少了那些悬吊在上面，死不瞑目的祭品。

那些因为贪欲而自食恶果的族人，那片鬼气森森的迷域，那些扭曲诡异的树木，仿佛只存在她一个人的脑海和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