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学院别倒扣我的修为呜呜呜。”南沙小心翼翼地想从尸堆上迈过去,又觉得不能从过世之人头上跨过去,犹豫再三,选了最边边艰难抬起脚。
“侍卫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没能力给你们收尸,你们且在这儿睡一晚,明早”南沙一边碎碎念,一边抬起左脚,扶着门框蹑手蹑脚地出去。
忽然,血水中一只黑手平地而出,那手形如枯槁,简直跟刚从祖宗辈的墓里挖出的一样,尖锐的长指甲已经长得又黑又厚,还嵌着厚重的黑泥。
只剩一层完全脱水的黑色皮肉还勉强挂在骨架上,实在骇人极了。
黑手骤然伸出,一把攥住了南沙的左脚腕,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拽的重心不稳,南沙甚至来不及尖叫,便被拽进了地里。
是的,偌大一个人,生生从那滩血肉中被拽进了地下。
等南沙再次醒来时,纵她活了这几百年,也算是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眼前世界扭曲纷乱,与凡世大不相同——
高大的树木参天而起,其规模之巨,令人仰头望不到顶端;树上的房屋有的被树杈横穿中心,开着的窗户中都伸出几缕枝杈;有的房屋被枝桠巧妙地包裹起来,倒像是多了一层翠绿的保护网;还有的房屋便坐落在树干的中央或树下,但看建筑风格和树上的大相径庭,倒像是后来才建的。
树叶倒是与房间无异,不过是寻常的蒲扇状;但树叶的尖端都像是源源不断的汁液来源,将细细的一股清泉流下;低些的树叶流下的汁液便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土壤,高些的枝杈上,简直宛如瀑布飞流而下,源源不断的树汁落在地面上,仿佛能砸出金玉声。
树下,来来往往的“人”在湍流下灵活穿行,偶然有人停下脚步,仰头去接汁液喝下,随即脚步轻快地继续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