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先接触到温热发烫的温泉水,随即窒息感扑面而来;厚重繁复的皇后锦袍被池水一浸,裹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湿漉漉地难受极了。

南沙好容易扑腾着站起身,头上的钗环首饰已然脱落,盘的端庄的发髻散开,贴在脸上十分狼狈。

和宁公主在一旁端着手臂好整以暇,脸上似笑非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狗皇帝倒是像见着什么趣事一般,抚着胸口哈哈哈大笑。

饶是再好的脾气,南沙此时也有些恼火。这便是琢光仙子恒我本来的心性吗?若她只是个凡人,真做了这祸国殃民的宠妃,她是否也就是如此做派?

急,求问自己故事的女主角是个爱霸凌的坏蛋怎么办?

南沙不想与他们多做口舌之争,自顾自打算爬上岸边;温泉壁湿滑,她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岸上的宫女用力拽她,脸都涨红了也没将她拉上去。

努力了半天,除了把小腿磕的生疼,没有别的收获。

唯一的上下扶梯在陈铮身后,南沙可不愿意到狗皇帝身边去,倒像是自己服了软;可是越折腾越狼狈,倒让这一对狗男女看了热闹。

左右为难之际,一个小太监低着头匆匆过来禀报:“皇上,慎郡王来了。”

陈铮歪着头嘬了一口宫女手中的美酒,皱了皱眉:“叫他等下再进来。静婉,你先上去。”

和宁公主上了岸,两个宫女立即为她披上大袖紫金百凤外衫,这明显逾矩的服饰却似是稀松平常;她轻轻一揽裙裾,在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定,任谁看去都只觉端庄大方仪态万千,宛如画中金仙,不会将她与刚才妩媚如妖的女人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