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让南沙被强烈的不安全感包裹,她不停用手指摸索着,生怕自己再恢复光明时,和一个面容扭曲恐怖的鬼脸贴脸。
不染尘不疾不徐地在办公椅上坐下,看着南沙摸索着窗台边缘,缓慢向前移动。
他品了一口刚泡好的茶,这才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南沙转向了声音的方向,“你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就为着两个门派那点破事,老师掐架还不够,弟子也不能来往。有意思吗?”
尽管从入门之日就被灌输着“对方是仇家”这样的观念,南沙有时还是不免会有这样的疑问。
修仙界各门派难免东家与西家有仇,南面与北面有怨。但闹到像合欢派与无情宗这样的也属实是独一份。
实在是令人疲倦。
不染尘声音依旧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有意思。就像正道理应匡扶正义,抵抗黑暗一样。有资格来修仙的弟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我们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歪门邪道迷惑。”
“好吧,那我无话可说。”南沙摸到窗边放着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面上一副不想继续交流的样子。
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南沙环抱着双臂,突然觉得额头一凉。
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重新明亮起来,恢复了视物能力。
不染尘站在她面前,两指间夹着一张符咒,随即轻轻一吹,符咒便自燃起来,转眼便化成灰烬片片落地。
他歪了歪头,示意南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