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用力过猛而脱力的双手垂下,她却释然地靠在了床头。终于结束了,这下便是去转世投胎,上了孟婆桥也没什么遗憾了。

屋外却倏然传来一阵人声,自远而近,听着便已到了院门口。

一个婆子的声音格外突出:“夫人,我早便察觉了她们二人有私情,只是一直没敢确定。那贱女子此时定在房中,水性杨花的货,竟缠上了大小姐,背叛少爷,实在该杀。”

窗户纸上映出了下人们手中的火把光亮。路昭昭虚弱地扭头看着,反正也走不了了,不如一力承担下罪责。

只盼着路招娣等不到自己,能机灵点,独自走了便是。以她的活泼明朗聪明才智,想必去了外面也能活下来。

下人们踢开侧屋的门,却发现空无一人,路夫人便径直向路耀宗房内走来。推开门,一眼便见到儿子横在地上的尸体。脖子已经被细绳勒断了一半,伏趴向下的姿势让他的一只手

指向门外,似乎在向路夫人求救。

床上坐着的路昭昭半边脸沾满了血,对众人咧嘴一笑,宛如恶鬼索命。

路夫人当场便晕厥了过去。下人们将路昭昭五花大绑,扛着便到了祠堂,却见路招娣也被抓了回来,反剪着绑住双手跪在地上。

本已认命等死的路昭昭这才慌了神。二人都被堵着嘴,只能泪眼两两对望。

路老爷此时已听闻儿子身死的消息,气急败坏之下哪还能留着她的性命,又不甘简单杀了泄愤。府内正好有为婚礼请来的巫师,一番商议后便由路家长辈做主,为路昭昭和路耀宗定下了冥婚。

她的命,从未有任何一刻是可以由自己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