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志向与自由,从未停留在那一方宅院之中。
月月都有战报传来,可她偏是冷淡得连一封信都不肯写给他。陈十年仔细瞧着那朵小小的茉莉花,既娇羞又傲然,多少是有些像她的。
她的身世他都知晓了,明明心里敏感谨慎,却偏要做出一副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来。
忽的,那朵茉莉花落了。
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好的感觉,只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朵小花,走进了禅房。
男人坐在蒲垫上默诵佛经,试图静下心来,抹掉脑中那丝不好的念头。可每当嗅到那茉莉的花香时,他总会忍不住想起她。
陈十年猛然睁眼,灌下了一杯凉茶。
小白花孤零零的躲在茶壶身侧,仿佛即刻便要殆尽一般。
它落了,又何曾不是陨落呢?
他再度闭上双眼,佛经字字将她笼罩的严严实实,这次他终于静下心来了,心底那份焦灼也被压制了下去。
寺中钟鸣,流水潺潺。
殿前诸家贵女言笑,只穿过小桥跃入竹林,亭中可观清风摇曳,可见桃花灼灼。她们虽知太子殿下常休于寺中,但山间之欢愉又岂非情爱所能比之?
泼水于溪岸边,言笑于山林中。
这般盛况,江迟是不曾多见过的。
……
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陈十年虽有所警觉,却以为是小僧弥进来送茶了。
还未等他睁眼,便已经被人蒙上了一段红绸。陈十年眉头微皱,想要抬手去掀红绸,可打坐时间久了,双臂酸麻,竟浑然使不出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