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年苦笑着摇头,负荆请罪这个成语算是被江迟玩明白了。
“朕已知晓,是大皇子犯了糊涂事。”
江迟埋头跪在案桌前,不敢言语。
陈十年将她扶起,轻声劝慰:“起来吧,父皇未曾责怪。”
江迟抬眸看向他,眼底是深沉而又坚定的眸光,从侧窗里透过来的光半打在他的肩上,羽睫微颤,那温润肃然的神情像极了那日站在龙椅前的元禹帝。
他和他的父亲,真的好像。
陈十年安抚过江迟后,转而望向元禹帝,“大皇兄之事,父皇可有思绪?”
江迟听了这话,不免感叹一句:这才是真正的亲父子啊!
旁人下官都是在试图揣测皇帝的心思,而太子殿下却是直接开口询问,这种坦荡荡的感觉,才是最招人喜欢的。
可往往是这种坦荡,只能存在于血缘之中,不见于君臣之间。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迟,“你觉得的呢?”
“父皇不想将事情闹大,偏偏大皇兄又太过争强好胜,议和之举并无实效,平息战乱又无合适人选……”
元禹帝抿了口浓茶,还是老五最懂他的心思。
“所以,陛下心中可有考量?”
陈十年这般反问,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守在一旁的文臣倒是看得清楚,这父子二人是在争论,人选是谁显而易见,只是她本人不曾开口,谁又敢贸然说些什么呢?
不久前才在殿上被人羞辱是没有半分才情的女娘,如今又叫人去领兵平息战乱,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