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想来,霜荌中毒或许本就不是他的图谋,他只是想借陈亭远的手来留住她。如此一来,陈亭远用解药来换廷夷,倒也说得通了,他知自己难活,便想以身为饵,换她性命。
这事,霜荌知晓也罢,不知晓也更好。
江迟没再多想,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廷夷并非是什么极恶之人,陈亭远临死时心中也存着几分善念,害人的不是人,是人心里默默滋生的无法遏制的欲望。
时候见晚,夜已深。
江迟与霜荌在屋内小聊了一会儿,就叫人安排了一间房,让她先去睡了。
转身回到屋中,见他依旧安睡,她嘴角也跟着漾起一抹笑意。
如今证据确凿,周丞相的罪行更是板上钉钉,可江迟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撑着手肘,半靠在桌案前,望着那愈来愈疏的火光陷入了深思。
明明已经官至丞相了,为何还意图谋反?
眼下的荣华富贵,他不满足吗?
一瞬间,她竟有些看不透人心。在清河县,有人随手捡到一个铜板那都是能开心一整天的大事,可这盛京城里的人,却个个心怀鬼胎,见不得别人一点好……
江迟再睁眼时,是被大理寺少卿程巍叫醒的。
“要上朝了,江大人!”
少女迎着微光渐渐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好,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程巍:……
半个时辰后,睡过头的江迟从太子的马车上下来,一路狂奔到太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