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嘲之声四起,江迟却依旧在思考那句“擢从四品”是不是要给她升官的意思。只这么一句话便有人站出来反对,看来这朝堂早就不干净了,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周丞相,是小人得逞的阴险笑意。
不是吧,这么多人都站那糟老头子吗?
江迟揉眉,确实糟糕。
怎么忘了这一遭?
她的官职是花钱从陈亭远手里买来的,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又被抓住了身为女子的小辫子,怕是难办咯——
周丞相的门生遍布朝堂,这查案之事若是将她从主位上拿掉,那大理寺和工部岂不是一手遮天了,说什么是什么了?
届时,随便弄张认罪书找个替罪羊,他依旧是整个大晟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
朝堂上的争吵愈发激烈,支持江迟的也只是寥寥数人。高台上的帝王依旧保持沉默,深潭般的眸子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知,似乎更是在欣赏这群人的丑态。
恍惚间,她竟有些懂了。
秘而不宣才帝王最高明的手段。
江迟没再说话,而是在静静地等待这位帝王的答案。
他的目光遥遥看向远方,点点光亮将他的答案宣之于口。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年正款款走向太极殿,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明白,这或许就是皇上为她安排的答案。
他踏着脚下的晨曦微光渐渐走近,肃然且明媚。
这种感觉让江迟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