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矿山一事事关国本,臣又百般追查无果,这才出此下策,贸然进京……”江迟话毕,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大殿之上。
站在两侧的朝臣看得有些迷糊,不是说今日是来状告周丞相的吗?怎么半个字都未曾提及周相?
这小县令真是有意思!
“竟有此事?朕为何却从未听闻呐?”元禹帝轻轻扣击着身前的龙纹金雕桌案,厉声反问。
这时,吏部尚书走了出来,躬身道:“清河县地处西南,距京遥远,消息传得慢些也在情理。”
殿内一片哑然。
元禹帝捏了捏眉心,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那朕要巡抚作甚?”
“三河巡抚何在?”
跪在殿下的江迟撇撇嘴,这皇上还真是喜欢演戏啊,事情经过她早在奏折里写得清清楚楚了,何必做出这一套来呢?
果然是圣心难猜。
周丞相的目光落在江迟的身上,想借她人之口说出陈亭远的罪过,以便为自己开脱。可偏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县令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知是在谋划些什么。
朝中人尽皆知是他一手将陈亭远提拔上来了,如今是想推脱也推脱不掉了。本想着在西南安插一个心腹能方便行事,如今反倒引火烧身了。
周丞相用朝服袖子蹭了蹭手心里的汗,迫不得已开口道:“回禀陛下,三河巡抚陈亭远已有三个多月未曾进京述职了,老臣之前见他踏实肯干还曾引荐过他,却不成想这多日未见,他竟尸位素餐!”
江迟听得这话真是嘲讽。
她寻声音望去,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还是这般野心勃勃?江迟不自觉地摇摇头,真是可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