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那般的渴求爱与庇护,可他却在记起自己身世之后依旧要与她成亲,从未在意过她知道真相后的感受。
他将她置于火架上炙烤,让她承受这无端的苦楚。
“我知道了……”
陈十年沉默半晌,低头应了一声。
“天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这话是从江迟嘴里说出来的,微垂的肩膀用力将他退出了门外。
她将他赶了出来,是一次将他赶出房门。
晓风将枯枝残卷,他隔着一扇门望着江迟的背影,月光撒在窗前,无助且落寞。
他想要开口,却没有开口。
连他自己都在怀疑,他对阿迟是否有一颗真心。
见屋里熄了灯,他方才转身离开,可迎面便撞上了陈二年。他知道二兄对江迟的情谊,更是无颜相见了,只淡漠地躬身道:“二兄。”
“陈芜临行时已经告诉我了,太子殿下。”陈二年静静开口,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
“今夜事情结束以后,明日便由我等护送殿下回京,您也莫要回来了。”话到此处,他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院中的那间屋子。
“届时我们便对外宣称十年夫子得了急病没了,江迟也不必受此流言,以后我们自会照顾她的……”
一截枯枝被风吹至陈十年的脚下,他忽然打断道:“不必了。”
“我自有万全策……”
“不可!”陈二年猛然出声制止,“太子殿下您不能太自私了,阿迟不属于那座皇城,她也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或许在将来,您可以安安稳稳地做皇帝,但朝臣永远不会容许一个农家女做大晟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