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皇宫时,陈十年便对他略有耳闻,但从未见过真人。听说他是周丞相的旧部,多年来一直守在西南边做事,也这两年才开始提拔上来的。
原以为他是个勤勤恳恳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算计。
“罄竹所提到的圆形印记我曾在陈亭远手上见到过,当时我去求官,不小心把一杯茶水撒在了他的袖口,那事儿我记得真切!”江迟捶拳,又道:“那印记我也看得真切,和罄竹所言分毫不差!”
原是如此。
听江迟这么一说,陈十年也更加明白了。
哪里有什么死守西南的忠臣良将,只不过是里应外合早就惦记上了这点矿产罢了。一群人仗着清河地远,没有盐铁部的岁课勾考就无法无天了。
年前他只是觉得这户部与工部共同管理矿冶事务却没出一点分歧实在蹊跷,不想问题竟都出在此处。
若不是他在矿内受伤失忆,倒也不会阴差阳错地留在此地探查矿山一案。如今再想,那夜永安楼的刺杀倒也合理了许多。
正厅内一片沉寂,只有暗暗的气息在屋内缓缓流动。
他望了一眼身旁眉眼低垂的少女,忽然笑了笑,这些日子她的变化着实不小,不光成了一位好官,竟连性情也变得坚毅沉稳起来。
想到此处,他微微笑了笑,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暖意顺着指尖流动,她的心蓦地漏跳了两拍,手指微颤了几下,只是静静地望向他。
陈十年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并未声张,只是沉声轻言道:“若是不舒服,我们先歇一歇。”
江迟抬起头来看向他,摇摇头道:“没事。”,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毫无血色,她的嘴角处依旧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眸中闪烁的光芒将整个人衬得破碎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