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年侧目,只望着身旁的女子会心一笑。
因为江迟父母已故,陈十年也没有亲人在此,便叫陈大年和陈芜坐了高堂位置。陈十年一身暗红色的衣服,再加上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俨然一副老父亲模样。坐在一旁的陈芜面色淡然自若,似乎对于阿妹出嫁这事儿有些不愿。
陈十年顺利地牵着江迟跨过火盆,走进正堂。
彼时屋内众人等候已久,向来喜欢躲在人群里的陈二年这一次倒是站得显眼。同样的一身红袍子,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他是来抢亲的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送入洞房……”
第三句喊出来时,一红衣男子又藏回了人群,婆娑发红的泪眼似是昭示着一些说不出口的秘密。
在众人的欢呼之下,一袭红衣的少年郎抱着怀中的新娘走向了一旁的后院。挺拔笔直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满天飞舞的红绸令人眼花缭乱,堂内有人欢呼,有人不知滋味,也有人暗自愁伤。
新房内,红妆锦缎,大红喜字高挂。
陈十年将江迟放在床榻上,特意为她拿了些喜果充饥。少年半跪在床前,轻搓着江迟的双手,眼中满是怜惜之色,“阿迟,且等等,我与兄长们吃两杯酒便回来。”
“你若是饿了便先吃些喜果,或叫霜荌姑娘给你拿些吃得来也行!”
红盖头上下动了动,点头同意。
“好,那我先去了。”话毕,陈十年转身便要出门。
忽然,一双发凉的手抓住陈十年的手腕,红盖头底下悄悄传来一句:“你酒量不好,不要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