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太子,自然是最好的!”元禹帝听了李德海的话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得意色,旋即又板起脸来,冷声问道:“朕听闻,丞相家的嫡小姐已经定亲了?!”
李德海闻言立时躬身,低头回禀道:“是的,陛下。”
“哦?!”元禹帝眯起眼睛来,“朕记得她与太子年岁相差无几,那太子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免得他整日耗在那武安庙里。等这次他回来了,就让皇后帮着相看几家好姑娘罢。”
李德海恭敬地答道:“是,陛下英明!”
片刻后,李大监退出殿外,只望着这高高的宫墙莫名有些伤怀。也不知这一次,是谁家的姑娘会进到这吃人的深宫大院之中来。
天色飘远,明明大亮。
只听耳边一声铜钟巨响,已是上朝的时辰了。钟声悠远绵长,借着万里长风飘散各处,也停留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中。
屋顶的瓦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干瘪的枯草在缝隙中左右徘徊,寻不到一点春暖的迹象。
“十年!”
“十年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啊!”
屋内的一声叫喊惊醒了软榻上浅睡着的陈十年,而床上的尖叫的少女依旧紧紧攥着手里的被子。
男人闻声走近,只见着床榻上的少女脸色发白,眉头紧锁,额前早已布满豆大的汗珠。他四下张望片刻,只得抻出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为江迟擦拭汗珠。
每触碰一下都会让他心中一颤,生怕惊醒了梦中人。
他半靠在她的床头,似乎从未此般贴近地看过她。明明只是个单薄的小姑娘肩上却扛着那么重地担子,整日里来东奔西跑,一点儿也不顾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