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我家夫子越发老气了!
小姑娘随即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自我肯定。
陈十年孤身立于檐下,默不作声地瞧着。他望着那腾空而上的细小光亮只声音响彻之时,便已经尽数消散了。纵是成群结伴,那些个只听得声响的炮竹依旧是孤单的。
不过片刻,陈八年与陈六年也都跑来了。
江迟曾同他讲过,他们几个小时候最盼着的就是过年了。他们喜欢聚在一起放爆竹,那种热闹的感觉,让他们觉得自己从不是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他有些动容。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被他早已抛之脑后的事情。
他本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在这清河府衙里待得时间长了,就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谁。若是他家里没有什么至亲也就罢了,可若是他家中还有父母妻儿,那日后他该如何选择呢?
他扯了扯袖口,轻搓手掌。
既怨恨自己这不中用的脑袋记不起事情来,转头又怕自己记起了往事便要离开此地。
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江大人呢?
他甚至没有办法给小姑娘一个答案,即便他今日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府衙众人早已将他看做至亲,学堂诸子又尊他为夫子,可他只是一个记不清过往的生人。
就在他深思之时,一个发烫的暖手炉塞进了男人手中。
陈十年蓦然回首,只含糊地喊了一声:“二兄。”
整个府衙中惯会揣摩心思的两人站在了同一个檐下,但陈十年却猜不出二兄的来意。
“天冷,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