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君子所为……
他握着方帕的手猛然攥紧,擦拭的动作也越发僵硬。
男人不禁在心中咒骂了一句,“真是龌龊心思!”
小姑娘又抬眸望向他,再唤了一声“夫子”。
男人皱眉,嘴唇微启,吐出几个简单的字:“我在。”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听起来却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良久,他终于冲破了自己心中的牢笼。
靴尖微移——
陈十年慢慢低头,微弓着身子,在小姑娘看向别处之时吻上了她的眉角。温热的触感在一瞬间袭来,如倾斜而出的月色般细腻柔和。
是眉角,也是他心中那片烂漫的晚霞。
手指微屈勾着的那方帕子早已被人抛之脑后,只随意地被愁脸的寒风吹起又吹落,最后只被远处而来的寒客丢弃在暗色的城墙之上。
江迟不知所措地盯着那方被吹落的帕子,还有它主人落在地上的影子。
起伏不定的心跳早已无法表达她此刻心中的慌乱,只木木地站在那处,不敢乱动。
夫子……怎么了……?
怎么忽然变得这般……
莫不是今晨她的歹意被夫子看穿了?夫子这是要先下手为强!
夕阳斜射,城楼之上,两只灰色的影子交迭在一起,而她却不敢抬头,只在心中细细地描绘这他的样子。
他好像真得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再回府衙时,天色已晚,但沿街却是依旧的热闹,各家院中皆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连绵不断地炮竹声惊得江迟直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