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罄竹是如何说服江迟的,但心中却隐隐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
“先将霜荌姑娘安置在罄竹姑娘先前那个房间吧!”陈十年看着面前这位和江迟一样神色恍惚的霜荌姑娘,声音格外轻缓。
霜荌听闻“罄竹”二字,眼中立刻闪现出一丝欣喜,忙朝陈十年点头答应。
陈十年见状,随即便吩咐了人将霜荌带到房间中休憩。
待众人散去后,陈十年才又转身望向了江迟,而此刻江迟仍依旧站在正堂前发愣,眼中毫无焦距。
“你为何选择了放走罄竹?”陈十年走到江迟跟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闻声,江迟的思绪终于慢慢清晰起来,她抬眸对视上陈十年,淡淡答道:“自然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陈十年听到江迟说出这样一句话,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有这般口气,才像是他的江大人!
“今夜被这般惊扰,想必江大人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十年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女子,眼底划过一丝怜惜。
江迟没有言语,只静默着点头。
陈十年鲜少见到江迟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想来是这几日接二连三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来气了罢?
“走吧……”
十年开口时语气极为温和,他看着身旁女子那清丽的侧脸微微一笑:“我们回家!”
女子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早已说明了一切。
陈十年在堂前撑开了那把油纸伞,站在石阶上远望着不远处带着些碧蓝色的黑夜。琼芳在这夜色之中慢慢流转,像是对这世间留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