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这般尴尬。
罢了,她顺势装模做样地扭了扭身子,学着青楼女子那般,朝他抛了个自认为很妩媚的眼神,“怎么样?本县令的身姿是不是很窈窕啊?”
十年捂着眼,自然知道江迟这是再给他台阶下。
“是是是,江大人乃窈窕淑女!”
“我还有事,江大人早些休息!”话毕,转身便离开了。
见他走后,江迟再次将脸捂进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
真是羞死人了!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
当她再次从床头爬出来时,刚好瞧见了两卷书画。
“咦?”
她拿起那两卷书画,在床榻上铺平。映入眼帘的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北苑,里边屋梁交错,檐下垂髫学子嬉戏读书,一副悠闲自在的景象。
画中北苑远处是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石塔,右边那座阁楼低矮却雄伟。
她轻笑一声,将那副画放回原处,继续看第二幅。
第二幅是细笔仔细勾勒出轮廓的描线图,她放到跟前仔细瞧了一眼,原来是北苑的规划图。
书卷上的浓墨味扑鼻而来,江迟这才明白他为何深夜前来了。
他说有事要忙,今日又满不情愿,难不成都是在忙这个?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那张画卷,她将画拿到烛火下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开怀大笑。还时不时地用画卷触碰鼻尖,轻嗅着墨香味。
今日的欢喜,是不言而喻的。
立冬趁着月亮不注意抢走了秋日里最后一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