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是去同十年解释一下的,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说自己是吃醉了酒误闯他的房间?叫他不必在意?她垂下头,这样的话,总是感觉说不出口。
昨日在饭厅,那实在是太过尴尬。
算了不管了,就先这样罢。
她行至前厅,瞧见了金宝像个球儿似的向她走来。“金宝,你怎么来呀?”她走过去,搓了搓金宝那圆润细嫩的小脸,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那日清晨她枕边的那张脸。
她晃了晃头,连忙清醒过来。
“江大人……”金宝小声唤了一声,憨里憨气地摊开了自己手掌,里边赫然放着小小的一罐药膏。
“嗯…这里边有胆南星、升麻、蒲昌……马蹄子还有大螃蟹!”说完,金宝就红着小脸跑了出去。
“马蹄子?大螃蟹?”
江迟握着手里的药膏哭笑不得。
她知道这肯定是十年叫他送来的,但这陈夫子似乎还需加把劲儿。毕竟,这马钱子不是马蹄子,会要人命的。
算算时辰,李司狱那边也该有个结果了。
江迟一直脚刚踏进牢狱,一股腐臭味便冲上额头。她捂着口鼻,慢慢走了进去。自她做了县令以来,她还从未踏足过这牢狱之地。
这脚下不是石渣就是些硌脚的炭碴,时不时还会溅上些黑水。她皱眉,也不知这牢狱里整日做些什么,竟肮脏至此。
这里牢狱里潮湿黑暗,终日也见不到光。她只得缓缓走进牢狱里边,看着那牢房里发黑的木桩、手脚绑着铁锁蓬头垢面糟乱不堪的囚犯。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她跟在狱卒身后,脚下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