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床边的矮桌想要去安抚一下眼前的孩童。还未等他站起身来,那孩童便转头跑了出去。
刚跑出月洞门,那孩童便一头撞在了江迟身上。
“怎么了,金宝?”
“谁欺负你了?同阿姊说,阿姊替你报仇!”
她半蹲在小孩面前,将他拥进怀里,细声细语地抚慰着。
金宝将头埋在江迟怀里抽泣,支支吾吾地轻哼着。至于说了些什么,江迟也没有听清。她只轻轻拍打着小孩儿的后背,帮他平复着呼吸。
她知道金宝因为爹爹失踪而郁郁寡欢,可是矿洞中确实没有别人了。她想要开口劝慰,思虑良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地将孩子搂在怀里。
直到她感觉到胸口处的衣衫有些发湿,她方才松开了搂着孩童的手臂。正巧,陈二年从一旁经过,江迟便叫他将孩子带去歇息了。
陈二年抱起金宝,小心安抚着。
临走时,他瞧了一眼江迟身上的袍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事情败露了。
江迟羞愧,低着头走进了月洞门。
也不知那人醒了没有,矿中情形他应当是知道的罢?不过,这般貌美的男子,怎么钻进了矿洞那般污秽之地?
她进屋时,那人正立于壁前,打量着墙上的两三幅画作。眼前人一身冰蓝色的长衫,腰间扎着一条素色如意圆纹带。
乌黑的头发用一条银丝带地绑着,几缕松散的碎发随意地覆在额前,微风袭过,显得颇为轻盈。
这衣裳穿在陈二年身上,怎么没有这般模样?果然,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