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的火焰没附着任何修力,眼下又过些时间,有熄灭的痕迹。
戴行起身,去添把火。
被他抛下的万物满面惊恐,她双眸早已被水露沾满,她感受到身后的人离开。
赶忙回头去看他,他的背影依旧如昔,并无半分的异样;万物坐在床上,伸手随意拉过几件衣服,顾不得其他,披在身上就逃向雨中。
戴行往炉灶中塞入最后一块木柴。
嘴角忍不住渗出冷笑,脸上的阴翳比窗外的乌云更黑暗阴沉,彷佛下一刻,就化身野狼猎豹,将逃跑的小猎物抓成碎片。
他手指燃起半缕修力,随即脚下阵场展开。
他很清楚,但她不清楚。
这些年,她怎么还是骨子里带着固执呢?
她根本就是他的所属物,压根不可能从他身边离开的。
树冠上的叶子再茂盛,也抵不过雨水的繁密渗透。
万物裹紧身上薄薄的衣衫,坐在同小虎子呆过的小山洞中。
天晴似乎就在将才;现在,怎么就风云骤变了呢?
地上堆积起水洼,她探出半边身子,透过小池看清戴行留在身上的痕迹。
红的、青紫的、连成一片。
她将脑袋埋在膝盖中,双手竭力将自己的身体护住;好像这样,就可以暂时消除些痛苦;她压根没办法忘掉戴行做的事。
忽然,沉稳脚步声靠近。
万物紧张的心脏都要裂开碎掉,她捂着自己的嘴。
眼中积蓄的委屈不甘不停地掉落。
脚步声落在青苔石头上,略有些滑,但他丝毫不曾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