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抬起被包裹的厚重的手臂,对着万物所在之处的笼子轻柔落下。
本是疑惑,可万物本应该护在周身的护盾竟然如同纸片、就那么顷刻碎裂。
未曾抬头,一柄泛着幽光的长匕凭空出现,狠狠刺在她蜷缩战栗的身驱之上。
“…!”
胸/膛无疑是被刺了个巨大的伤口,原本万物觉得,自己重新聚合的身体没了“血肉”作为媒介不会像人道那般,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反应。
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被搅碎的器官带来痛彻心扉的苦楚,再真实不过。
她吐出大口地鲜血,想伸手擦去嘴角挂着的艳丽色彩。
不想下一刻,那束缚住她的神道囚笼竟然像是活了一般,坚硬的根根笼柱宛若手臂、手掌,伸出来拉扯住她的四肢。
她的手臂被扯得剧痛;痛来的急速、来的迅猛,她想咬牙坚持,不料脊骨几乎要被碾碎的感觉实在是从未如此清晰。
“你就是佟裔说的万物?”
“久违。”
神道修者抬着优雅的步子,缓慢靠近;脸上挂着不屑、双唇调戏趣味十足,他说话抑扬顿挫像是在山坡上奔跑,时而快速、时而缓慢。
见着万物脸色发白几乎成了血人,他越发精神。
透过囚笼,他伸手轻抚万物脸庞。
食指划过她嘴角,沾染了她的纯粹曼妙的血迹,放在笔尖轻嗅,带着不同于任何事物的芬芳;比甘醇美酒更为诱人,比赤/身/裸/体的人道女子更为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