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乏少数者在脱离戴行阵场接触到金色雨水的瞬间,竟然烟消云散痛苦嘶吼着变成了一滩脓水。
戴行将周身阵场再度强化,数十根崭新的、挂满人面骷髅的触手从其衣摆下疯狂探出、引起空间中白色纤尘动荡。
他似乎目标极为明确、可又带着几分先前不曾遇见的生猛。
他庞大的身躯猛然躁动,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求救,三四五下、又将本就是废墟一片诡垣之地再度生出几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大坑。
既是敌手,那自然是不用顾忌太多。
法扶尘滚动几下喉咙、耳骨不断传递着沉重水滴落入肠胃的声音。
他回头望着人群最深处,那里有他想爱的人。
望着戴行发狂异化的身影,他心里像是打翻了苦坛,五味杂陈中尽是不甘、不愿之心;他觉得,比起自己,区区戴行算得了什么。
他理解戴行的苦闷之处。
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绝望。
修者异化,可为诡物;然,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被万物随手救下、随手又耐不住自己的卑鄙……而已。
他沉默原地,手中坚毅握着那柄白蓝色长剑,剑身微动然持剑人定力不足、心性不稳。
预备施展的招数上依旧悬浮瑕疵。
他略微松懈,全然未曾料到身前的风入律不知何时已然行动、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