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行手上的纸伞斜了斜,他盯着眼前的万物;她眼中闪烁着千年前未经世事的青涩辉芒。
“难道所分化的,仅仅只有那一小部分么……”
他皱着眉头、抬起手掌轻落在万物脸上,她是那样的纯真、不曾被世间万事所污浊;宛若池中睡莲,从淤泥中醒来、不见烟尘。
“二位是过客吗?天色不早了,不如进店来歇歇脚呢?不多收银子!”
红色头巾被洗的褪色,包着半边头发的酒家娘子抱着一袋沙石放在门槛儿上,抵挡着雨水的入侵;万物眯着眼睛看向一脸凝重的戴行,有些懊恼自己是否说错了许多话,伸手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道。
“师尊,我们进去歇歇脚吧?”
“嗯。”
酒肆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多日的连绵阴雨浸泡的房屋有些松松垮垮,似是随时要倒塌下来;万物见着店家娘子脸上带着不可掩盖的疲惫、又对着来客挤出笑脸,不忍,操作着修术为其释放负担。
“呦,小姑娘修力奇强,不似凡夫俗子了。”
酒肆娘子锤着腰、笑着伸手将二人迎进店门;乌云密布不见一丝光亮,那娘子探着身子将望向一个接水的木桶,又看万物好奇,遂答道,“天色不好,也不见晴日,不知人宗如何,也不见弟子下山,苦中作乐,幸得这桶是破的,一桶水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