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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喜爱潮湿,雨夜使其兴奋不已;百相宫向来辉煌,辉煌到…囚牢也是一种特色。

再次睁开眼睛,风入律被黑色的巨大岩石压得喘不过气,这牢房他从来没有听过;从兄长哪里也没有…血淋淋的尸体不断被抬出去、抬进来。

侍卫们眼中透着不见光的凶狠,匆匆忙忙逐渐远离了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撕扯烂了挂在脚踝上的衣服,心里再无半分波澜。

短短几个时辰,他就从高高在上、一人之下的少宫主变作了这与地沟老鼠为伍的罪人。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儿!风落旌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

只是有人来来往往,将他不断捆住、撕裂,在这片不见光明的地方当作云云鱼肉中的一小条。

胸口起伏早已平缓许多,心脏的地方…悄悄作痛,方才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中,好像有人捏着自己的皮肤做了些什么…但做了些什么呢?

他好像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望不到尽头的疼痛让他昏昏欲睡,醒来又晕去,像是小时候上不完的书堂,睁眼闭眼,毫无盼头、无活下去的欲望。

“想过自尽吗?”

咳嗽声阵阵,风入律自以为想过,可结果好像也做了;他记忆越来越模糊,甚至…他有些不太确定,“这些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呢?也许自己只是累极了…只是需要睡一觉,睡一觉就会发现…”

“母亲…父亲…祖父…”

他脑中像是有一根弦,“啪嗒”一声断成两半在耳边;风入律眼中瞳孔不断放大,他有些恍惚,“我的父亲…母亲…他们都去哪儿了!如果这不是我想出来的,那…”

“咔嚓—!”

牢门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战斗声音,风入律被关的严实、又被牢牢锁住,多余的他也无从知晓;但悲观笼罩之下,他无法关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