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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盯着山下立着的青色巨石碑,微微蹙额思考着三日后的事儿。

三日后,宗门那位主事的师尊要做一次“赛”;赛无奖,只是佼佼胜者可一同去海洲南部的百相宫铲除那千年前的神器。

但神道之器,是人道用不了的。

脚下碎尸滚落,上山的路向来陡峭难走,虽说是小小背篓也不无须多少气力;万物念师尊心切不想再走,索性从头上摘下银葫芦准备飞一段,可身后的小师弟又开口讪讪道。

“师姐!”

“嗯?”

燕克冬盯着自己和师姐的小背篓出了神,他脸上倒是没了先前的羞涩懊悔,反是有些兴奋的说道,“师姐!再帮我一次!”

万物打量他一眼,看着近乎被踩扁不能再用的筐药,抬手欲轻催符术,沉思片刻后又问道,“你这样回去,对你师父可任何交代?”

“嘿嘿!”

“有师姐在,师父不会不给薄面的!”

流光溢彩,于万物指尖而生,宛若彗星般拖着一条渐隐的尾巴从二人眼睛一瞬而过。

燕克冬见背篓崭然一新很是高兴,手上捏着照明的符纸也随之跳跃晃动几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师姐!你会忍心看我受罚吗?”

“不会。我的也坏了。”

“诶嘿嘿!师姐、师姐!”

踩着落日余晖;身后的师弟倒是颠颠的自在逍遥。

她脑海中闪过几帧那位早已白发苍苍的年迈师尊,二者同样照亮过许多事物,也同样渐渐地散去光辉。

彼此不同的,是太阳明日依旧闪烁,但她的师尊可能不会了。

“人一到风烛残年、拖着病躯苟延残喘的时候;难道就真的无法续命再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