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阿琸。”阮韶低声呢喃,带着笑,手又摸着怀里的那个锦囊。
风从耳边吹过,似乎是刘琸在回应着他。
看书、垂钓,再小憩一番,醒来日头已偏西。
阮韶懒洋洋地躺在船舱里,望着天空中淡淡的红云,轻声道:“阿琸,没有你在,每时每刻,都太难熬了……”
水波静静荡漾。阮韶自嘲一笑,坐起身来。
他走到船头,脱去了外衣鞋袜,只穿里衣,然后将网兜咬在嘴里,扑通一声就跳入水中。
荷叶疯长,在水下盘根错节。胭脂小鱼就在这茎茎蔓蔓之间游来游去,仿若一个个幽灵。
阮韶轻轻拨开荷叶的根茎,朝鱼群靠近。手执着网兜,猛地出击网去,迅速一收,数只来不及逃跑的鱼儿就被他困在网里,再也无法逃脱。
他抓着网兜转身,脚突然被一股力量束缚住,无法挣脱。
那是荷花的根茎,或者是水鬼的手,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他自己的幻象。
阮韶心里并不惊慌,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然后把手探向怀里,去摸那把从不离身的鱼肠小剑。
阿韶……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呼唤。
手迟疑了一下,再摸去,却只摸到柔软的锦囊。
阿韶……
那人又在呼唤他了。
阮韶的手指勾着锦囊,将它取出来,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奇迹一般,原本因窒息而痛苦跳动的心逐渐趋于平静,束缚着脚踝的力量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