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还乏得很,没有一丝力气。但是神智十分清明,似乎什么事都已经想清楚了。
一路上怀着的那份热情,早在昨日就已凉透,现下硬邦邦地沉在胸膛里,半死不活地跳动着。
剩下的各种构想,各种展望,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想,徒惹人哂笑罢了。
笑他天真,笑他荒唐,更笑他识人不清。
就算他现在贵为大越宁王,当年也不过是刘琸身下任他骑。乘的一个娈。宠,下贱的印子早刻在骨头上了,别以为穿上了华服,就能遮盖得去。
刘琸风流潇洒,陪他玩了一场游戏,你侬我侬,给那段旅途添了点乐子。
却教他巴巴地信了,朝思暮想地念着,寻死觅活地找过来。
除了白白送上门被羞辱,还能如何?
许诺一事,对于有些人来说,大抵十分轻松的,随口说说。你要真信了,你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傻子。
阿姜来送早饭时,阮韶便吩咐明日就启程回国。
阿姜苦苦哀求,说他身子弱,经受不足以旅途颠簸。可是阮韶去意已决。
阿姜又忐忑道:“一早,中山王府就送来了许多名贵药材,说是知道王爷您病了。”
阮韶冷笑:“送了就收下。我这就写一张谢函。”
到了次日,清晨城门一开,一列商队就开出了平城。阮韶躺在马车里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