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阮韶成了宁王,有了王府,自然不便再住在宫中。
宁王府也是阮臻亲自指给他的,就是阮臻自己当年的皇子府。虽不大,也不够气派,但是房屋精致,园林秀美,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宅院。
阮韶在王府里散漫踱步,只见侍女小厮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见了他也无一不欠身行礼,毕恭毕敬。
阮韶当年在大庸做质子时,也没有受过如此敬重的对待。更何况后来流落市井,在泥潭里打滚,什么自尊傲骨都抛弃了。
阮韶走到花园,一眼望见一栋小楼伫立于竹海之中,身子猛地一震。
“那是……”
“回王爷,那是陛下当年进京后,着人修的书阁。”王府马总管道,“据说是仿造着当年的质子府的书阁修的,陛下说十分怀念当初苦读发奋的时光。”
阮韶嘴角牵起一个苦笑,抬脚直直走去。
书阁和记忆中那个楼阁竟然真的相差无几,连书本和书桌摆置的位置都差不多,笔架的笔墨,也都是当年两人惯用的字号。
再往里走,果真在熟悉的地方找寻到一扇小门,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一模一样的小巧暖亭,一模一样的摆设,甚至连斑驳的墙面和剥落的油漆,都和记忆中一般无二。
窗外竹林茂密,风吹哗哗作响。
阮韶闭上眼,仿佛一下回到了七、八年前,他还是那个生活得担惊受怕的少年。
颤抖的身子被拥住,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唇吻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