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页

他一顿,讳莫如深,“你想想,除夕宫宴,又是半夜,先帝孤身一人,去琼华殿做什么? ”

同伴一愣,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先帝和封相?啊、啊这?!”

男子点到为止地叹息一声,拍拍同伴颤抖的手,以示安慰。

同伴摇头扼腕,“世间男女,食色性也,终是躲不过情之一字,比如你看这姚氏瓷铺的女东家,啧啧!”

他露出崇拜又赞赏的神情,对男子道:“我听说人是从上京来的,永丰二年的时候,还在京城的万国展上狠露了把脸,真是又美又会赚钱,只可惜……”

同伴长叹一声,“只可惜怎么就想不开,找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当夫君?”

这一说,可点到了嘉禾县所有郎君的隐痛。

实则是在姚月娥回了建州的第二个月,姚氏瓷铺的门,就险些被各家说媒的给踏烂了。

虽说一开始,也有州府里的人看不上姚月娥,说她是年过二十的老姑娘,说不定还是个死过男人的寡妇。

可到底是架不住人家有钱有地有美貌,场面最乱的时候,每天都有少说三家的媒人在铺子前堵着,弄得人家好一段时候都只能窝在窑上烧瓷,不来铺子上露面。

可是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其中几个最有权势、也追得最紧的人家莫名其妙退出了竞争。

有传言说这个姓姚的师傅虽然看着未嫁,但实际当年还在上京的时候,就和京城某位人物关系匪浅。后来那位人物升官发财,姚师傅不甘困于后宅,也就自请回乡,不过上头的人脉还是在的。

众人一番推测,最后得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位姚师傅身后的人物,应该就是当今贵为宰辅兼帝师的摄政大臣——叶夷简!

小地方就是这样,谣言传得比王麻子脸上的水痘还快,没过多久,便再也没人敢去姚氏瓷铺门口蹲着,而短短一月之后,铺子上就来了个身形颀长、面壮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