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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初……”

他语带恳求地道:“看在我们年少相识,出生入死的十多年,算阿兄,求你……”

高高在上的帝王走下御榻,放下所有身为帝王的威严,屈膝蹲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自称为“朕”,而是“阿兄”,满眼殷切地对封令铎道:“我身为君主,极权在握,若是这样都不能为祖父报仇,我只怕百年之后,祖父问起,自己无言相对……恪初,朕答应你,闽南路一事总有清算的一天,但不是现在。”

“陛下你还不明白么?”封令铎神色肃然,“现在不是闽南路和严含章的问题,是陛下你!是陛下口口声声励精图治、济世安民,实际却打着新政的幌子穷兵黩武!贪墨案也好、新政也罢,只要最终目的是祸国殃民的北伐,恕臣……不能同意。”

语毕,玉清楼里久久沉默。

身为开国功臣,封令铎曾统帅三军,饶是后来入阁拜相,他在大昭军队里的威望只有增无减。

况且,如今他手里握着严含章和闽南路一帮旧臣的贪墨证据,而偏偏这些人,又是永丰新政的最大支持者。

倘若证据放出,封令铎带领朝臣弹劾,莫说是贪墨案,就连永丰新政恐都难保。

到时候永丰帝心心念念的北伐,只会中道而废、胎死腹中……

初冬凛寒,太阳白晃晃地挂在天上,像一轮清冷的月亮。

玉清楼里,永丰帝看着那一抹绯色官袍拂袖行远,眼底泛起寒霜。

有些东西终是留不得,也容不下了。

“怎么样怎么

样?上头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