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夷简唉声叹气地感叹完,兀自甩着袖子走了。
及至行出姚月娥的铺子上了马车,他才收起那股悲天悯人的愁苦劲,望着那间已经关了一半的瓷器铺子幽幽叹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大舅哥。”
雨还在连绵地下着,从房檐廊庑上串下来,溅起青石上白茫茫的一片水雾。
姚月娥将叶夷简送上马车,又怔怔地听着碌碌声行远,心里竟难得的泛起空茫的愁绪。
她不知自己在愁什么,直至转身看见博古架旁边,一脸愤懑的齐猛。他仰着鼻子,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可迟疑片刻,还是将手里那把油纸伞递了过去。
姚月娥愣了愣,而后毫不迟疑地抓起伞柄,撑开行入了夜雨。
叶夷简说的那家同康医馆位于上京城的曹门附近,距离州桥不过一刻钟的步行距离。
姚月娥到的时候,医馆似乎正要打烊,两个学徒正一块一块地嵌着排门的木板。
他们见姚月娥冒雨而来,以为是要看急诊的病人,便唤住她道:“急诊和晚诊不从这处进,您稍等,我带您过去。”
姚月娥收了伞,只问:“方才是不是有个手上受了伤的郎君来过,大约这么高,二十有五的年纪……”
看着面前学徒迷茫的眼神,姚月娥越说越没底。
好在另一人闻言搭腔道:“娘子说的是那位封郎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