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兀自烦恼,长街的尽头,一辆青帷四驾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帘撩开,叶夷简从里面探出个头,扫了眼封令铎身后的人,无奈摇头道:“严含章被我的人堵在曹门大街了,你要带人就赶快走,不然又是一堆打不完的嘴仗。”
话音刚落,面前的车帘就被封令铎伸手给拽住了。
叶夷简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半个身子都探进他车厢的男人,话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一句清楚明白的“下车”。
“啊?”他愣了愣,下一刻,就被封令铎扯着手臂,十分暴力地扔下车了。
“上来。”封令铎又道。
叶夷简回头,发现这句话果然是对着自己身后的姚月娥说的。
“……”叶夷简简直无语。
直到马车碌碌行远,他才大梦初醒地抬头望了望天,无奈又忧心地叹到,“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上京城,要出大事咯……”
马车檐角的铜铃细碎地响着。
车厢里,两人沉默地坐着,相对的膝盖随着悠悠的轻晃不时撞到一起,姚月娥不动声色地凛直脊背,将自己往后退开了一些。
膝头的温热骤然远离,封令铎再是隐忍也难免火起,他神色阴郁地看过来,冷哼到,“姚师傅好本事,怎么每一次的重逢,都是在公堂之上?”
又冷又硬的语气,内容还夹枪带棒的。
姚月娥不想跟一块茅坑里的石头计较,冷着脸没好气地回了句,“大人有话可以好好说。”
拳头打在棉花上,封令铎被喂了个软钉子,有力气都没处使。可是他原本就没想着要同姚月娥吵,故而如今冷静下来,态度倒也就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