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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要证据,这就是证据。”姚月娥埋头从腰间摸出一张欠条,展开对张提举道:“之前市易务的牙差没见着我,便逼着我家掌柜立下了这张欠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说我瓷铺欠市易务息钱,共计二百两。”

她将欠条置于身前,又补充道:“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牙差之中查一查。欠条一式两份,摁了手印,大人可以亲自验证,看看民女所言可有半句虚假。”

有理有据的陈述,让张提举当即哑口。

他看着地上那张印有“上京市易务”字样的官章,想弄死手底下那帮蠢货的心都有了。

心虚之下,张提举唯有以盛怒掩饰。

“大胆!”他将面前桌案猛然一拍,怒目喝到,“你这是给朝廷泼脏水!你可知这市易法背后的人是谁?”

张提举冷哼,对姚月娥笑到,“是三司使严含章严大人!再往上,是当朝一人之下,说一不二的人物!哼哼!本官都怕说出大人的名姓之后,会吓到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张提举话里那人,无外乎就是当朝宰辅封令铎。

可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一是自己这官位,确实不好直接将封参政给抬出来。二来,他也觉得堂下这小娘子不一定知道封参政在朝廷里的份量,他要直接报了封参政出来,极大可能也就是对牛弹琴。

而姚月娥早在他说出那句“一人之下,说一不二”的时候,就知道了张提举话里的人究竟是谁。

姚月娥从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但倘若永丰新政背后的推行者真的是封令铎……

胸口有些发闷,姚月娥没有察觉自己神色的黯淡。

她这样的表情看在张提举眼里,便成了心有顾忌、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