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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封令铎沉默不言,叶夷简兀自叹气,“之前我跟你说,他这是铁了心要北伐,充盈国库是幌子,新政是掩人耳目的手段,最终的目的,是搜刮民财穷兵黩武。”

封令铎冷眼扫过来,语气端肃地提醒他,“这样的话,从今往后,你万不可再讲。”

“哎呀,你不用担心这个,”叶夷简撇嘴,“我还不是只有跟你才这么说,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也能高唱赞歌,加入他们改革派,暂时先苟且一下。”

叶夷简惯常是一副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作派,封令铎倒是不担心他。

两人在宣德门外道别,看见三司使严含章眼含笑意地行过来。

“封参政、叶少卿,”严含章装模作样地对两人见了礼,“方才有市易务的消息,说是今早又有个商户,因为对新法的质疑,被市易务的行人给带走了。”

他故意一顿,有些揶揄地道:“两位方才一番陈辞实在是如雷贯耳、慷慨激昂,爱民之心令人动容,故严某想说,既是对新法和市易务有异议,不如这件案子便请两位同去?”

严含章嘴角微扬,语气挑衅,看似邀约,但思及垂拱殿上永丰帝对新法的态度,明哲之人是绝对不会赶在这个当口,再去触了君王的霉头。

所以这人端着一副宽厚容人的态度,实际上,就是纯粹来恶心两人的。

叶夷简当然不可能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他冷呲,夹枪带棒地推脱,“大理寺不像三司,公务实在繁忙,别说这是上职的时间,就算是下职休沐,也断没有到处瞎凑热闹的空隙,叶某就多谢严大人的好意了。”

言讫抱拳一拜,扭头就走。

严含章无端吃了个闷亏,倒也不恼,哂笑一声便上了马车。

叶夷简简直烦死他那副嘴脸,撇着嘴同封令铎抱怨,“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闲呢?堂堂三司使,居然吃饱了撑的去什么市易务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