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叠声应着,退出人群,一溜烟儿就跑了。
垂拱殿内,永丰帝和一众朝臣正听着户部尚书王舫关于新政的汇报。
新政施行至今已有月余,总的来说,各方反应都很好,百姓更是自发配合,感念君恩浩荡。
一席慷慨激昂的陈辞,听得永丰帝和改革派很是欣慰。
“可本官怎么听说,”叶夷简乜了王舫一眼,慢悠悠接话到,“最近上京城里很多商户都抱怨市易务借机敛财,这开封府收到的诉状都不下十份了啊?”
“荒谬!”王舫怒到,“几个居心叵测、无事生非的刁民之言,竟也值得在这大殿之上渎扰圣听!”
叶夷简哂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再说本官也只是陈述事实,知其利弊,若隐而不报,才是屏蔽了圣听。”
王舫被叶夷简怼得无言,不甘回击,“所谓市易法,打击的就是上京城里那些垄断市场的富户,他们被市易务抢了市场,自然心头怀恨,编造事实蓄意攻击,其目的在于阻碍新政,故这些人的话才是最不可信。”
“是么?”叶夷简笑,“怎么据本官亲自了解,一匹丝绢在上京的市价是一贯钱,可到了市易务那里,就变成了五百文的收购价格?这中间相差的半贯呢?王尚书可以解释一下么?”
王舫支吾两声,只能擦汗掩饰心虚。
而叶夷简没打算放过他,紧接着便道:“市易务到底是在执行新法,还是借着新法的契机肆意敛财,其实不用王尚书自辨,我们一同去州桥和御街附近的店铺问问便知,王尚书,你敢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