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月娥越发地不解,那伙计又道:“姚师傅你最近忙,可能不知道。朝廷施行了新的市易法,成立了专门负责管理京城商贸的市易务,现在京城里所有的商户都不被允许自行买卖。行商入京只能将货物卖给朝廷,而京城的商家或是百姓要买东西,也只能通过市易务……”
“爹爹!”
响亮的童声打断伙计的话。
姚月娥回身望去,看见李掌柜和夫人从街巷的另一头行过来。
许是走得太快,两人都微喘着气,李夫人提裙上了台阶,将女儿搂过来,歉笑着对姚月娥和伙计道了句谢。
“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将珍姐儿送回去,还得多谢姚师傅和小兄弟的照看。”
姚月娥笑笑,只说:“天色也晚了,我恰巧刚从外面回来还没用膳,掌柜和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
李掌柜闻言露出羞赧的神色。
两人本想推脱,但耐不住姚月娥的热情,看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被端上来,夫妇两人还是坐下了。
“我听说……”姚月娥斟酌着措辞,问李掌柜,“今下午是市易务的人将你们带走的?”
一说起市易务,李掌柜的脸上便浮起愁色。
他也没想隐瞒,直言道:“这新的市易法一出,上京城里大半的商户,恐怕都维持不了多久了。”
姚月娥蹙眉,“这话怎么说?”
李掌柜道:“市易务购买行商的货物没错,可他们的购买价格,比市价要低上许多,很多行商因为害怕亏本,便不敢上京城来贩卖货物了。”